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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瞬间裴乐乐整个人都呆了,这是她的爸爸吗?这是还那个凶神恶煞、说要把她扫地出门的爸爸吗?
她很想哭,但是她忍住了,这些天她流了太多泪,她讨厌这样软弱的自己,尤其是她不想让季东朗替她担心。
终于到了季东朗家,车子停稳后,季东朗主动替她拉着行李,裴乐乐则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。
周五的黄昏,天空是一片松弛的晕彩,品红、绛紫、赤金、杏黄,这些渐变的颜色像夜灯般,一盏一盏地缓缓展开。
“妞儿,你要丢了。”
季东朗回头,看着身后慢吞吞的裴乐乐,这几天有雨,她上次临走前又把衣服都洗了晾在阳台上,没来得及收,结果这次回家,所有的衣服都潮潮的,不能穿。
唯有一件红色及踝的长款连衣裙还搭在柜子里,样式大方,色彩灼人,季东朗想也不想就让她穿上了。
现在隔着夕阳去望她,就像是一团红色在来来回回的走,空气似都被拖曳成红色。
而她则低着头,像是无助的小兽般,被困在赤色的牢笼中。
“嗯?什么?”
直到他叫自己,她才恍恍惚惚地抬了眼。
“你不说话,安静的就像是要丢了。”
季东朗驻足,望着她,语音轻柔似是在哄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孩子。
这样的语气让裴乐乐几乎闪了神,她吸吸鼻子跟上去,从后面握住他的手,她喜欢这样拉着他的手,特别有安全感,但是,她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怕她一说话,就会忍不住流泪。
“你表姐跟你说什么了?”
看出她神色不对,季东朗低头下在她耳边轻笑,手指卷绕起她的长发,凉凉滑滑的触感。
见她紧抿着唇依旧不言语,他想逗她笑,就故意把呼吸黏在她的粉耳上,呵着她的痒说:“是不是她找高人点拨了你?还是刚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有仙女拍你的头了?”
耳朵是裴乐乐敏感区,她是最怕他这一招了,可是此刻她被他痒痒的笑眯了眼,仍旧是不置一词,只是垂下眼睫,红着脸躲。
这下轮到季东朗定住了,他故意逗她,就板着脸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,说:“咱们家乐乐真是变了,变成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了,跟以前可大不一样了呀。”
果然,裴乐乐瞥着眼睛抬起头,方才来在眼眶里晃荡的泪水也不知不觉蒸发了:“那我之前不温柔么?”
季东朗看着她,慢条斯理地叹气,然后说:“一点也不搭边。”
裴乐乐简直气结,抓着他的手臂去踩他脚,她踩得好用力,白皙都脸上都沁出红润的色彩,像极了三月里盛开的粉桃红,那样得鲜嫩诱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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