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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无法感知内力,耿照一身修为仍在,他真正失去意识的时间不仅远短于偷袭者的预期,恐怕连他自己也同感意外。
少年在脸面触地之前,被人一把拎住后领,襟口勒颈的窒息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,及时抑住呛咳的本能,以免被人发现。
阙芙蓉拾起掉落在地的桃叶金步摇,未及甩去簪尖的血珠,便要往耿照胸膛戳去,却被来人制止。
“……慢!”
声音尽管透过簧片变造,听着还是很熟的。
“你想杀了他不成,蓉儿?”
“义父,这黑炭头的内功怪异得很,蓉儿吃过他的亏,若非以簪针刺穴,难保他再耍花样。”
嗓音同样动听,阙芙蓉的口吻却令人不寒而栗,再无半分撒娇扮痴的女儿柔媚,只有说不出的怨毒。
来人一身蓑衣也似的缀满乌褐草叶,头戴怪异木面,只凭眼缝的模糊视界难以全窥,但耿照知此人便是从舒意浓提起过的虫海木骷髅,外形、装束乃至气味都与姐姐的描述分毫不差;令他感到意外的,是阙芙蓉居然喊他“义父”
。
——是阙府竟被渗透到了这般境地,或连阙入松的忠诚都该质疑?
无论答案为何,都让人乐观不起来。
聊以安慰的是:通过连日来的相处,他确信阙牧风的人品值得信任,若阙二爷不幸是敌方的卧底,起码阙牧风不知情应是可以确认的,图穷匕现之时,他也未必会站在背信弃义的父亲那边。
木骷髅点了耿照几处穴道,取牛筋索将手腕脚踝缚起,扔上锦榻,命阙芙蓉替他裹伤止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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