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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遥。”
我只应了一声,自顾自继续向前走去。
“陆遥。”
那人又叫了一声。
这次我没有再作反应,身后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那人追了上来:“陆遥!”
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人,看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,那张我为了要不要忘记它而夜不成寐的脸,此时带着满满的莫名其妙,我轻轻牵了嘴角:“怎么了?”
顾然,我不再是你叫一声就愿意为你掏心掏肺奋不顾身的那个我了,我只希望你明白。
顾然看着我,那双眼睛似乎是要直直看到我心里面。
他笑了笑,说:“原来你放不下我。”
说完,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,连背影也没有让我看到。
我也笑了,顾然,你向来看不透我的心思,过去是,现在也是。
能放下的,我早就让自己放下了,至于放不下的,我陆遥已经没什么放不下的。
“遥遥~~”
我打开寝室的门,就被一大坨白花花的物体裹住。
“遥遥,你不知道,今天外面那个风太妖气了,我被吹得像块抹布一样晃来晃去。”
物体放开我,自己嚷嚷起来,“抹布啊!
我就像块抹布!”
我看了看她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韩老二你淡定。”
韩老二是我大学三年来的唯一舍友,全名叫韩灵。
韩老二是绰号了,当初韩灵为抵制我叫她韩老二曾经扬言要绝食三天,她说这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。
当然绝食三天她自然是没有坚持下来,韩灵本着好汉一条愿赌服输的精神勉强认可了韩老二这个称呼。
但她还是常常伤感于自己的好汉形象都被韩老二这三个字毁灭殆尽,每当这时候我总会很自觉地出现来安慰她:“没关系没关系,好汉可以重塑么,五百年后你还是一条好汉。”
我走到床边坐下,考虑着要不要告诉韩老二我遇到了顾然这件事。
遇到熟人不算什么大事,在一所大学上学,见到面也是难免。
可是,遇到的是顾然,仅仅是顾然这两个字,就足以使它变成一件大事。
最后我还是决定瞒下来,因为我想起顾然离开的那天,韩灵眼睛里就要流下的泪水和瞳仁中映出的那个目光空洞的我。
我要像一个失忆的人一样,假装自己从来不认识什么叫顾然的人,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过一段不顾一切的爱情,如果有一天,我能够指着顾然的相片一脸茫然地问这是谁,这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吧。
顾然,顾然。
我在心里默念。
我太没骨气,心里竟还在想着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念着我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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